第169章(4 / 6)

的浑身躁痒,难以言说。

&esp;&esp;愤怒于她的生命凭什么在这权力场上如此廉价,计弦几句话就能给予她真实的恐惧。

&esp;&esp;不甘于她的这么多年竟然真的如此不值一提,昼已连亲自同她说话都不愿意。

&esp;&esp;种种,种种。

&esp;&esp;隐秘的欲望就像一只只蚂蚁,细细啃食着她的灵魂。

&esp;&esp;李心晴抬起眼,看向计弦,盯着计弦。

&esp;&esp;计弦轻松靠坐在那里,和她对视时挑了下眉,眉眼之间都是胜券在握。计弦不用在意怎么做才能显得自己游刃有余,也不用在意把茶盖随意放在桌面上的行为是否妥当。轻松而自在。

&esp;&esp;权力的走狗能轻易把玩她轻薄的生命、欣赏她屈辱的折服。

&esp;&esp;这一刻,她不恐惧计弦了。

&esp;&esp;相反,一股浓郁的厌恶感与难以泯灭的敌意浮上心头。

&esp;&esp;她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。

&esp;&esp;“我不。”

&esp;&esp;——要我死吗?那来吧。

&esp;&esp;我不会屈从于源于恐惧的统治,供奉上只为讨好生存的臣服。

&esp;&esp;计弦蓦地收敛了轻佻的笑意。

&esp;&esp;她目光阴沉,直白的忤逆,对于风头正盛的计弦来说,是挑衅的冒犯。

&esp;&esp;李心晴知道,计弦这种人手上是切切实实沾过血的,对计弦来说,杀人是不需要“迫不得已”只需要“顺手而为”的,而计弦就算真的踢到了铁板、搞砸了事情,也会有昼已替她收尾。

&esp;&esp;但她仍然要说:

&esp;&esp;“我拒绝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轮到计弦沉默了。计弦直勾勾盯着她,嘴角的肌肉颤动了两下,全然不见之前轻慢的姿态。

&esp;&esp;李心晴反倒感到畅快。

&esp;&esp;她一笑,语气轻松愉快起来:“所以啊,位高权重的计弦社长,你、要消灭我吗?”

&esp;&esp;隔一道走廊,但她仍然清晰看到,计弦的眼皮跳了下。

&esp;&esp;李心晴毫不回避和她的对视。

&esp;&esp;她也死死盯着她。

&esp;&esp;数秒的对峙后,计弦终于开口,她说:

&esp;&esp;——“好啊,满足你。”

&esp;&esp;骄纵的走狗伸手摸向腰侧,抽出枪,上膛、瞄准。

&esp;&esp;“砰——”

&esp;&esp;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。

&esp;&esp;就是现在!

&esp;&esp;李心晴驱动异能,瞬移向计弦身后。

&esp;&esp;她也摸向自己腰侧的小包,那里有一把应急的小刀,好在鸣蝉没有搜她的身。刀刃弹出,她紧紧握着刀把,竭尽全身力气刺向计弦的太阳穴。

&esp;&esp;有一瞬间,她想,她可以钳制住计弦,和昼已谈条件。

&esp;&esp;但只有一瞬间而已。

&esp;&esp;她要真认为单凭这样就能威胁到昼已,简直是小丑行径。

&esp;&esp;因此,她现在唯一有尊严的出路,就是杀死计弦。

&esp;&esp;只有杀死计弦!

&esp;&esp;杀死计弦。哪怕她从未亲手杀过人。杀死计弦。她有且仅有这一次机会。杀死计弦。她才和昼已有得谈。杀死计弦。她才不是任人宰割的俎上鱼肉。杀死计弦。

&esp;&esp;杀死计弦!

&esp;&esp;下定这一决心后,李心晴的大脑甚至还有空做出一个新的判断:

&esp;&esp;不能割喉,割喉有得治。

&esp;&esp;最好刺脑袋,能搅几下搅几下,这样就算救回来大概率也是流口水,废人和死人没区别。

&esp;&esp;电光石火,尘埃落定。

&esp;&esp;然而,计弦的子弹没有射入墙里,她的刀也没有刺入计弦的大脑。

&esp;&esp;黑色丝带改变了子弹和刀刃的方向。

&esp;&esp;刀、子弹和手枪陆续闷声跌落在地毯上,她和计弦都被缴械。她将所有都压付在计弦的死亡上,如果不成功,死的就会是她。

&esp;&esp;李心晴想驱动能力,做出最后的挣扎。但她却听到了一声轻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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