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(2 / 3)

,对于长馥殿以外的事,也并无精力再多过问。

&esp;&esp;不出几日,冷宫侍卫来报,说是在殿后的湖里发现了溺毙的赵良人,浑身浮肿惨白,发丝间缠满了水藻。

&esp;&esp;宫人也说不清赵良人如何会淹死。兴许疯疯癫癫,夜半跑出去不慎失足,亦或她早有寻死之心,死了反倒是解脱。

&esp;&esp;赵氏早已败落,一名低微罪女的死活无关紧要。然而宫人清理厢房时,却无意搜出来某些污秽的东西,约莫是被赵良人藏在佛龛后面的。

&esp;&esp;事关厌胜之物,宫人和侍卫皆不敢隐瞒,心惊胆战向元霁禀报。

&esp;&esp;除却一些写在桃木片上的凶咒,甚至还有一双桐木偶人,像是被人长期磋磨,面目模糊而粗糙,上面却写着元霁与令莺的名姓,偶人的心口、眼、四肢也被扎得发烂。

&esp;&esp;赵氏日夜都是如此,将这些咒诅悄悄供在佛龛后面,受自己日复一日的香火供奉。

&esp;&esp;宫人想到此处就毛骨悚然,望着诡异的偶人更是头皮发麻,心中不禁恨毒了赵良人。死到临头还留下各种巫蛊秽物,不单惹来祸端,怕是连她们也要无辜被牵连。

&esp;&esp;元霁听完宫人战战兢兢的话,面上半分表情也无,反倒冷嗤一声:“活着是个废人,死了倒指望这些玩意能成事?”

&esp;&esp;身旁的内侍吓得脸色发白,低声劝道:“陛下,巫蛊之事宁可信其有,不如请高僧来做场法事驱驱邪……”

&esp;&esp;元霁闻言,非但没有半分忌讳,语气轻飘飘的,却满是嘲弄:“将赵氏尸首拖去城外烧了,骨灰扬进河里。朕倒要看看,她若成了冤魂,敢不敢来寻朕。”

&esp;&esp;元霁说罢,又想了想,面露不悦地下令道:“此事不许让才人知晓。”

&esp;&esp;元琬这一病,令莺半条魂都要吓没了。倘若再听见什么风声,未免又要胡思乱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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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萧仰领旨前去捉拿王殊已有一段时日,除他以外,缉拿叛贼的文书一传下去,各个关津与渡口,皆在严查过往行人。

&esp;&esp;王殊手中捏有伪造的诏书,以此借道沿路北下,直奔连年在边地作乱的鲜卑人。倘若他真与鲜卑人合流,边患再起,此事便不再是宫变那么简单。

&esp;&esp;即使到了这一步,萧仰仍心存顾忌,若非迫不得已,并不愿意大肆屠戮。

&esp;&esp;又过了几日,不出元霁的意料,萧仰最后能顺利擒下王殊,终究与萧氏在北地的声望脱不开干系。当地有豪强愿助他在半路设伏,这才合力将人绑送起来,再由萧仰押回洛阳。

&esp;&esp;消息传入洛阳,素日与王家走得近的官员面色灰败,而更多的则放下心来,连日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。元霁再上朝时,面色虽平静,眉间郁色却也淡了些许。

&esp;&esp;令莺也听闻了这些事,她对于权柄之争始终弄不明白,可即便如此,也半分不妨碍她心生厌恶。

&esp;&esp;王氏想要行刺为真,元霁却也绝非什么仁君,二人君不君,臣不臣,多年来互相算计,谁都算不上干净,狗咬狗罢了。

&esp;&esp;元琬如今不好,令莺谨遵太医令的吩咐,不让她的眼睛直视阳光。就连入夜后寝殿的灯烛,也为此幽微了不少。

&esp;&esp;每逢窗外天光柔和,令莺会为元琬戴上小帷帽,遮蔽亮光之外,还能领她去花苑中学走路,瞧瞧诸如翠竹或芭蕉之类,绿意浓厚的植物。

&esp;&esp;元琬尚且年幼,已能摇摇晃晃地站着。被令莺带去明光殿的时候,也像是懂得娘亲的意思,反常地安静,从不曾在王稚容榻前吵闹。

&esp;&esp;然而此后不久,洛阳城外传来急讯。

&esp;&esp;王殊被萧仰押送回城的路途中,不知用了何种办法,将笔杆磨利,用极大的力气刺穿了喉管。

&esp;&esp;他宁死也不愿返回洛阳,受元霁的降罪与折辱。

&esp;&esp;王殊只留下一纸罪疏,尽数揽下所有祸事,只求天子顾念王氏近百年曾有过的功勋,赦免无辜的女眷与幼子。

&esp;&esp;令莺被这连串的变动惊到脑中一片空白,她抱着阿琬,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。

&esp;&esp;待回过神来,她眼皮不断地跳动,终究坐立不安,起身往明光殿去。

&esp;&esp;令莺只带了一名宫女,脚步越走越快,可还未走出殿门,随后便撞入一个高大的怀抱中。

&esp;&esp;元霁皱着眉,先是打量了一番令莺的脸色,才问她:“走这样急做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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