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3 / 4)
&esp;有个年轻俊秀的青年上前两步,笑道:“大人今晚可有公干?属下们凑了钱,在宝祥楼摆了几桌薄酒,还望您赏脸。”
&esp;&esp;陈逍确实没什么公干,但现下不是喝酒的时候,他伸手不打笑脸人,也笑,“我就不去了,你们且自在畅饮,”眸光流转,“禁军俸禄才有多少,你们各自都有家小,若因我破费我倒不安心,今日席面钱便由我出。”
&esp;&esp;众人闻言更喜,心说这位大人年岁轻,行事却很老道,颇会些和光同尘,一时间都笑言统领大方云云。
&esp;&esp;却有几人远远站着,神色不屑。
&esp;&esp;陈逍似一无所觉。
&esp;&esp;那俊秀青年调侃,“大人请客却不去,莫非是家中正头娘子管得严?”
&esp;&esp;正头娘子?
&esp;&esp;陈逍暗哂,家中无正头娘子,却有个刑部侍郎。
&esp;&esp;他大笑,“哈,我岂是那惧内之人。”
&esp;&esp;眼尾一挑,真是颜色无边,看得离他近的几个将官都呆了,心道谁能与这位陈大人结为夫妻当真是前生修来的福分。
&esp;&esp;陈逍起身,“行了,别围着我逗趣了,都散都散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又点了贺湎,“贺主簿,你带我走走。”
&esp;&esp;贺湎称是。
&esp;&esp;陈逍先去的是校场,殿前司外表雄伟,内里却别有洞天,亭台楼阁破得摇摇欲坠,校场垫地的黄沙都不剩多少了,露出绿油油的地面,拿来练习的木人早已朽烂,虫蚁遍布,此刻正快乐地爬来爬去。
&esp;&esp;陈逍上前两步,没靴面的草一颤,竟窜出去一只一尺长的灰耗子,蹭蹭蹭跑远。
&esp;&esp;草长鸢飞,人畜共生。
&esp;&esp;贺湎都不敢看陈逍的表情了。
&esp;&esp;陈逍忍不住鼓掌,“此地甚好。”
&esp;&esp;可以拿来养牛放羊。
&esp;&esp;贺湎干涩一笑,低头不敢吭声。
&esp;&esp;二人复行数百步,到了一个连片的房子前,此处窗纸尽破,门上悬着把硕大的锁,斑斑锈迹弄脏了门,门板上附着着一层朽绿,随风发出嘎吱嘎吱的响。
&esp;&esp;陈逍正欲上前,贺湎一下拦住他,“大人,那是禁地,属下以为您还是不要去为好。”
&esp;&esp;陈逍:“……那不是库房吗?”
&esp;&esp;贺湎面露惊惧之色,“是库房,可那三年前烧死过人,”他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,“夜间执勤的兄弟们常常能听到鬼哭,阴森的很,我听说还有人夜里在见过鬼,那鬼浑身上下都是焦肉,”他压低声音,“大人,您还是别进去了。”
&esp;&esp;陈逍心思飞快地转动,“你们缺武器甲胄怎么办?”
&esp;&esp;贺湎理所应当,“到金吾卫那借。”
&esp;&esp;陈逍赞叹,“秒啊。”
&esp;&esp;这种得过且过,不求上进,混吃等死的地方简直太适合他了,让他来管禁军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,若是将他放到刑部,搁徐知昼眼皮子底下每天四点起床,五点上班,三天他就得上吊。
&esp;&esp;陈逍又让贺湎领着他四处转转,禁军的所有建筑都是外表轩敞,败絮其中。
&esp;&esp;贺湎体力很差,才走了一个时辰就气喘吁吁,陈逍见已过午时,干脆到此为止,和他一道去公厨用午膳,众人要给他见礼,他道了声不必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&esp;&esp;公厨内人不多,贺湎小声,“同僚们大多在外面吃,或让酒楼送来。”
&esp;&esp;陈逍略一颔首。
&esp;&esp;午膳是一道清蒸白肉,一道炖鲫鱼,一道炒春笋,陈逍吃不来肥肉,只夹了一筷子鱼,甫一放入口中,他表情就微微变了。
&esp;&esp;腌过的鱼肉,活似干嚼盐粒。
&esp;&esp;陈逍不信邪,又夹了一筷子春笋,嚼了两下,疑心自己遭了报应。
&esp;&esp;致死量的咸盐,菜里不加一滴油,并且根本没炒熟!
&esp;&esp;难怪大部分人都不来吃饭,原来不是他们娇生惯养,而是这玩意根本不是人吃的。
&esp;&esp;陈逍面无表情地吃干净了碗里的饭。
&esp;&esp;贺湎吃得飞快,吃完见陈逍没动自己食盒内的菜,赧然一笑,“大人,这个能给我吗?”
&esp;&esp;陈逍看他,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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