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2 / 3)
&esp;崔灵佑在城内斥候的接应下带着前锋骑兵冲破了南城门,一路上砍翻了零散抵抗的守军,径直朝将军府方向杀过来。
&esp;&esp;李长策咬牙,主动朝叱那迎了上去。
&esp;&esp;两人从将军府前院打到府门外的长街上,刀锋在夜空中交错碰撞,迸出一串又一串的火星。
&esp;&esp;街面上到处是燃烧的火光和逃窜的人群,荻州城已经彻底乱了。
&esp;&esp;崔灵佑在街角勒住马,一眼就看见了叱那和把叱那引到长街中央的李长策。
&esp;&esp;崔灵佑策马提枪朝叱那奔去,大喊了一声,“长策!”
&esp;&esp;李长策没有回头,他正绞住叱那的斧头,崔灵佑一枪刺出,枪尖直取叱那的右肩。
&esp;&esp;匆忙后撤几步后,叱那把两个人同时收在视野里,忽然笑了。
&esp;&esp;他盯着崔灵佑的脸,目光在他眉眼之间停了片刻,然后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残忍的笑,“你长得像崔明昭。”
&esp;&esp;崔灵佑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&esp;&esp;这句话他听过无数次,唯独从眼前这个人嘴里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倒刺的钩子,几乎要把崔灵佑的五脏六腑都拖出来践踏。
&esp;&esp;没有商量,崔灵佑和李长策同时出手。
&esp;&esp;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,在无数次奔袭穿插死里逃生的间隙里,他们早就形成了无需多言的默契。
&esp;&esp;崔灵佑正面强攻,长枪如游龙,李长策则在侧面游走,一刀一刀地削弱叱那的防御。
&esp;&esp;叱那的战斧仍然凶猛,横扫时带起的风声让人的耳膜发疼。
&esp;&esp;电光石火间,崔灵佑忽然变招,双手握枪横扫,枪杆砸在叱那的左膝,叱那闷哼一声,右腿之前就被李长策重伤,如今左腿也终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跪了下去。
&esp;&esp;重甲砸在石板地上,震得地上的碎石跳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长策!”
&esp;&esp;李长策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&esp;&esp;在崔灵佑喊出他的名字之前,他就已经绕到了叱那身后。
&esp;&esp;朴刀太长,他弃了刀,他靴筒中拔出厉婵赠的那把乌木短刀,从背后欺近,在叱那跪下来的时候一刀捅进叱那的后颈。
&esp;&esp;叱那的战斧从手中滑落,斧刃朝下扎进石板缝里,他的后颈上插着一把乌木短刀,刀身没入铁甲与头盔之间的缝隙,只余下刀柄上那枚小小的白玉环,在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&esp;&esp;但他的眼睛还睁着。那双被北境风霜打磨了大半辈子的眼睛,越过跪在他面前的所有人,望向北方的夜空。
&esp;&esp;那是北狄王帐的方向,那里有他追随了一生的王旗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隆启三十一年四月,荻州光复的急报快马加鞭送进玉京。
&esp;&esp;送急报的驿卒骑着马一路冲进朱雀门,在兵部门口滚下马背,把火漆军报高高举起,然后累晕了过去。
&esp;&esp;驿站的马和人都已经跑到了极限。
&esp;&esp;军报急递到了坐镇兵部的魏聿手中。
&esp;&esp;魏聿接过军报拆开,扫了一眼,然后定在了原地。
&esp;&esp;“大人?”旁边的书吏小心翼翼地问。
&esp;&esp;回过神的魏聿倏地捏紧了那张纸,“荻州回来了。”
&esp;&esp;李长策和崔灵佑打下了荻州,段渡伏击了附近的援军,以少胜多,庆阳公主无恙。
&esp;&esp;书吏先是和魏聿一样愣住了,反应过来后立马转身往值房外面跑,一边跑一边大喊。
&esp;&esp;“荻州大捷!荻州大捷!荻州大捷!”
&esp;&esp;喊声在兵部衙门里飞快传开,从值房传到回廊,从回廊传到衙门口,从衙门口传到大街上。
&esp;&esp;半炷香的工夫不到,整个玉京城都在传荻州大捷的消息。
&esp;&esp;有人跑上街放鞭炮,有人往楼下撒铜钱,底下的孩子们尖叫着捡。
&esp;&esp;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惊堂木拍得山响,当场就开始编新段子,说的是荻州孤城千人骑的词。
&esp;&esp;说的人声泪俱下,听的人也声泪俱下。
&esp;&esp;那份军报很快就递进了宫,是冯祺亲自递到隆启帝御前的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