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o8章 东清镇(1)(2 / 3)

,识海微微一动。

他平静注视着他们下楼,离开酒楼,最后上了马车。

那就是平凡的一对凡人夫妻,感应不到什么异常。

然而祝余草皱了下眉,无声无息地跟在了那辆马车之后。

马车行驶速度不快,祝余草始终跟马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过了会儿,他看见一只手伸到车窗外。

是那位夫人的手。

手指修长素白,指尖勾着一条火红发带。

发带飘在风里,卷成了自由的形状,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都似成了虚幻模糊的背景,冷色调铅灰色的天空下,那抹热烈的红牢牢吸引着他的注意力。

这只手的主人似乎很无聊,才会把玩一条发带。

很快。

一只肤色略深些的手也从车窗里伸了出来,轻而易举地覆盖住那位夫人清瘦的手背,摩挲了几下后,手指一根根嵌进了那位夫人的指缝里。

红色的发带在这两只交叠的手上纠缠出别样的艳色。

风忽的大了,发带随风一滚,蓦地飞离了那位夫人的指尖。

马车里传来一声低呼:“唔…别亲了…发带被风刮掉了……”

“给你备了很多,掉了就算了。”

“唔…你轻点儿……”

那位夫人的手被他的丈夫扣着回了马车内,车帘重新落下,亲吻暧昧的声音也被遮盖了干净。

祝余草停了下来,抓住了那条火红的发带。

他微皱的眉蹙得更深了一点,对自己刚才跟踪一对普通夫妻的行为不太理解。

傍晚,祝余草回了落脚处。

他今日去酒楼不是喝茶的,他和谢久白几乎将东清镇这个小镇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不对劲,只好去酒楼这种信息汇聚的地方探听些消息。

用传音玉佩和谢久白简单交流了两句,祝余草盘膝打坐。

他的意识逐渐沉入识海中。

九穗痴破碎的神魂蜷缩在他识海一角。

祝余草每日都会进入识海帮他修补神魂,这几年来他都是如此做的。

还恩,还恩。就不能只是嘴上说说。

他欠喻连的恩,若能修补好九穗痴的神魂,喻连应该能欣慰一些——这是他除了追寻幽冥裂隙的位置之外,唯一能间接为喻连做的事了。

不,也不能说是为喻连做的事。

他还恩,归根结底是为了自己,为了自己的道心。

他所修无情道,若对人有亏欠、有负疚,那么修到最后,如何能站在大道之前,说一句:我问心无愧。

真正的无情道难修,需要达到‘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’的境界才算大成。

祝余草卡在问劫初期许久,也是因放不下碧云天与自己还有关联的人,做不到把好人恶人一视同仁。

他站在九穗痴的神魂前,说:“今日你在酒楼有些躁动,是要醒了吗。”

那神魂上裂纹密布,离醒来显然还要很久。

祝余草不是多话的人,只说了这一句,便开始今日份的修补。

他抬手按在九穗痴神魂上,灵力在他神魂裂纹处流动,忽而有一刻,九穗痴神魂微微闪光,祝余草的意识只觉得眼前扭曲,转眼之间,周围就变了个模样。

他背着一个人艰难走在雪原之中,冰冷的、带着雪沫的空气割进肺里,呼出来的时候带着炽热的铁锈味。

祝余草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,修补九穗痴神魂的时候,他的意识时不时会和九穗痴的记忆交融。

他会短暂的变成九穗痴,经历他经历的一切。

背着喻连走过雪原,送他到问苍剑冢的这段记忆,祝余草已经经历过数十次。

再冷硬的心肠也会为他们之间纯质的感情触动。

除了雪原,祝余草经历的就是九穗痴学剑悟道执行任务的记忆。

但是这次他似乎又解锁了九穗痴新的记忆。

雪原消散后,祝余草发现‘自己’躺在一处狭小的山洞内,身边燃着火堆,周围一片潮湿闷热。

他尚未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,一只手就轻轻抚摸上了他的脸颊,手的主人嗓音低弱沙哑:“九哥,你喜欢我。”

祝余草这才发现‘自己’身上躺了个人!

喻连浑身赤裸的趴在他身上,皮肤冰凉细腻,瓷白如柔软的蛇,肌肤相贴之际,什么都感应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
祝余草愣了一息、两息、三息。

还没愣出个所以然来,就又听见身上的人说:“那你想要我吗?”

祝余草瞳孔一缩,心跳一瞬失衡,紧接着周围场景天旋地转,再次变了个样。

‘自己’和喻连坐在杏花林中,看杏花花瓣纷纷如雨坠落。

喻连说:“九兄,你在结界里也说了喜欢我,是哪种喜欢?”

祝余草感觉到‘自己’心里酸涩难过,回答说:“朋友。”

他们一起在杏花雨里待了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