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1 / 4)

第63章

回到沧山边缘的二层竹屋。

两人吃过晚饭,喻连写完近期要购置的物品,木屐一踢,跳上床来,脑袋砸向他的胸口。

“我来啦!”

谢久白闷笑一声抱住他的脑袋。

笑闹一阵,起了兴致。不过因为前日才做狠了,这次就只稍弄了一次。

谢久白亲吻他的唇,抚摸他微湿的软发,轻喘着气:“为何要给那算命先生六枚铜钱?”

喻连眸中泛着滟潋水光,小猫似的伸了个餍足懒腰。

“因为看他面善呀。怎么突然问我这个?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谢久白咬住妻子的薄薄下唇,然后吻了吻他的额头。突然听见身下的人说了一句:“爹爹?”

谢久白陡然睁眼。

喻连翻过身爬到床里侧,塌着腰在最里面的一小块竹节上擦了擦,“师父你看,这里有小孩的刻字哎。我前几日就看见了,刚才灵光一闪认了出来,原来刻的是爹爹。”

“这家人的那小孩儿看来很喜欢他爹爹嘛。”

身后半天没反应,喻连奇怪扭头:“师父?你怎么不说话。”

谢久白看见了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
在喻连认出来是什么之前,他还以为是蚂蚁啃出来的。

他没教过五岁前的喻连识字,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学了写爹爹,还刻在了卧室里的竹子上。

他看了眼那两个字,又看了眼喻连此时面颊含春的模样。

“嗯,那个小孩是很喜欢他爹爹。”谢久白静了片刻,将喻连横抱起来,下床出门。

院中接了泉水过来,顺着竹筒哗啦啦流入蓄水槽中。

如今夏夜,水是温的,喻连站在院中,用流出来的泉水擦了擦出汗的身体。

水温凉,喻连一边擦一边吹风,晚风带走燥热和黏腻,他舒适地眯起眼:“夏天夜里这样擦一擦,好爽哦。”也就夏天他这样洗澡,师父不会说他。

谢久白又拖了个小凳子过来,让喻连坐到他身上,抱小孩似的把着喻连,将i在他身体里的东西去了个干净。

喻连笑嘻嘻地反手搂住他脖子,亲了亲他的耳朵。

“师父,我还不想睡呢。”

谢久白想了想:“出去走走,吹吹风?”

喻连:“好啊,我想去原野深处看星星。”

一拍即合。

但喻连着实懒得换衣服,穿了里衣,随便在外面套了层轻薄半透的纯白大袖衫。他唇色平日里红润,头发也散着,瀑布一样青丝垂到了臀尖,带着刚擦洗完身体的清新慵懒。

纯白半透的袖衫翻飞如银蝶,墨发拂动,他漫步在原野边缘,漫天银河之下。

喻连在遥望星河,而谢久白只望着他的背影。

远处就是沧山。

沧山上空亮着法阵,远远看去,犹如繁杂瑰丽的星轨。

喻连回头一笑,指着那边说:“师父,你当年在沧山附近捡到我的时候,这边还没有如此多的守护星轨吧。”

谢久白许久才回过神,回答:“嗯,那时候的沧山上空,只有一片黑暗。”

“当年的战场残影是不是离沧山很近?”

“距离沧山有一百五十七里。”

“记得这么清楚?”

“师父参加过那场战争。”

谢久白站到了喻连身后,伸手拢了拢他的头发,“那次死了很多人。”

喻连没参加过大规模战争,但他看过许多书,围剿落冥教之时见过许多血肉横飞的惨状,可以想象。

他对着沧山发了一会儿呆。

“师父,落冥教猖獗,之前那样席卷整个修仙界的战争,会不会再次发生呢。”

“不会。你不是说师父是修仙界定海神针么?”谢久白摸了摸他的头,“只要师父在,就不会发生。”

无形之中叫师父装了个大的。

喻连心里吐槽了一句,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他们手牵着手往荒原深处走了许久。

沧山没有人烟,万灵皆寂,只有头顶的星海和脚下的枯草与漆黑裸岩。此时此刻,天地之间像是只有他们两个,站在渺远天地之间,只觉胸怀开阔,一切烦扰都烟消云散了。

但看得久了,太辽阔太寂静的壮阔,却会让人在宁静中感到悲伤。

喻连累了,谢久白背着他往回走。

少年一截手腕露出,搭在谢久白的颈侧,浅浅清香,泛着玉石一样的温凉清透的色泽。

他们走得很远了,回去的路很长,但谢久白并不觉得长。

他走得很慢,内心一片纯然宁静。

舒凉的晚风永恒镌刻着他们交织纠缠的黑白长发。

“谢久白,你会这样背我一辈子吗?”

“怎样的一辈子。”

“很长、很长、很——长的一辈子。”

靴底踩过枯草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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