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2 / 3)
定就是最坏的结果。”
&esp;&esp;“五星聚案行至今日,”崔渡眼眶通红,“但凡有牵连的,半数以上被判死罪,老师几乎是直面与陛下抗衡,他……”
&esp;&esp;父兄没有官身,不论是对个中情形的了解,还是各方应对法子的推演,都给不了崔渡适合的建议。
&esp;&esp;崔渡只能靠自己。
&esp;&esp;“御史台狱,”崔渡喃喃道,“不受刑部和大理寺约束,御史大夫是天子亲信,御史台所审案件可直达天听。”
&esp;&esp;他只是一个国子监编修,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,就算写了折子,也要走层层关卡,最后能不能呈到御前都不好说。
&esp;&esp;有什么法子,能让他直接陈情到天子面前吗?
&esp;&esp;第8章 是谁?竟还敢敲登闻鼓
&esp;&esp;崔渡认为自己的想法太过虚无缥缈。
&esp;&esp;但,真的有一个法子。
&esp;&esp;只是……
&esp;&esp;他抬眼看向父兄。
&esp;&esp;崔父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渡儿,尊师重道并非一句空话,‘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’,你想做什么,就去做吧。”
&esp;&esp;他站起身来:“不用担心我与你大哥,我们原本就是打算回博陵的,不必有所顾忌。”
&esp;&esp;崔渡也听懂了崔父的话,他面向崔父而跪,给父亲磕了个头:“谢谢爹。”
&esp;&esp;看着崔渡离开的背影,崔父握着的拳紧了紧。
&esp;&esp;“涧儿,我修书一封,若是渡儿真有所不测,”他闭了闭眼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你就把信送到峪王府。”
&esp;&esp;崔涧有些意外,他像是想说什么,但终归没发出声音,他重新垂下眼去,只应道:“是,爹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陈鹤年被羁押的第三天,登闻鼓第二次被敲响。
&esp;&esp;崔渡身穿青色官服,晨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&esp;&esp;他用力敲击着鼓面,鼓槌震得手臂发麻。
&esp;&esp;咚咚咚——
&esp;&esp;天色将明,已是上早朝的时辰,皇宫在突兀的鼓声中醒来。
&esp;&esp;震惊朝野。
&esp;&esp;『是谁?竟还敢敲登闻鼓!』
&esp;&esp;『快,去看看。』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『好像是国子监的学生。』
&esp;&esp;『学生?』
&esp;&esp;『看官服样式,应该是国子监编修。』
&esp;&esp;『为了陈鹤年?』
&esp;&esp;『这不是找死吗……』
&esp;&esp;
&esp;&esp;朝堂上也不乏陈鹤年的学生,这三天,他们都在用手中之权,调用一切人脉关系,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为老师斡旋。
&esp;&esp;但折子注定是送不到御前的,政事堂不会让这般奏折触怒天颜。
&esp;&esp;这也是朝中“老大人”对这些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”的朝臣们的变相保护了。
&esp;&esp;也有高位之人在面圣时慷慨陈情,天子当即把人发落了,念及“尊师重道”之心,轻则罚俸一年,重则停职待查。
&esp;&esp;一时之间,竟是无力转圜。
&esp;&esp;直到第三天,登闻鼓响起。
&esp;&esp;『崔渡?才入仕不久的那位澜溪公子?』
&esp;&esp;『陛下破格荫监封的官……』
&esp;&esp;『正因如此,到底是不留恋官场,才能这般弃了前途,孤注一掷。』
&esp;&esp;《泰元大典》已初步完善,崔渡也算完成了使命,若这所谓官途,能为换老师一道恩旨出一份力,那也值得了。
&esp;&esp;鼓声渐歇,崔渡面向大殿而跪,双手高举一道奏折——
&esp;&esp;高声上奏:
&esp;&esp;“臣崔渡诚惶诚恐,谨奏:
&esp;&esp;臣闻《诗》云:‘恺悌君子,民之父母。’又曰:‘敬慎威仪,以近有德。’盖君上之仁,在于体察臣下之苦心;人臣之忠,无非维护社稷之公义。
&esp;&esp;“臣之恩师陈鹤年,素以忠直著称,为国典《泰元大典》编修鞠躬尽瘁,宵衣旰食。近日因谏止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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